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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为什么有那么多别称与寓意——芍药的意象世界

/2019-01-21 19:06

  原标题:芍药为什么有那么多别称与寓意——芍药的意象世界

  【原创】文/摄影:孙成岗

  在牡丹盛开的日子,我写了一篇“外院牡丹园”的短文。实际上,院内除了牡丹园之外,还有两处规模不小的芍药园。一处在牡丹园以西,一直绵延至南山的脚下;另一处在老教学楼西南,一直延伸到南围墙的墙根。每当牡丹卸去红妆,校园的春天便成了芍药的世界。两大芍药园中有近百个品种的芍药,有些还是非常名贵的稀有品种。

  

  

  

  

  

  

  芍药如果单种,则花朵较小而且不盛。一旦与牡丹同植,就会开得非常艳丽。校园内牡丹与芍药交错种植,它们一前一后的盛开把校园的春天一下子拉长,使得整个校园在四五月份都荡漾着姹紫嫣红的浓浓春意。

  

  

  

  

  

  四月底五月初,是芍药开得最盛的时候。各种颜色的芍药迎着和暖的春风翩翩起舞,摇曳生姿。无论是如盘似盏的单瓣还是层层叠叠的重瓣,都是那么风姿绰约,婀娜妩媚,风情万种,撩人心房。

  

  

  

  

  

  

  芍药与牡丹自古就有“花中二绝”的美誉,人们把牡丹称为“花王”而把芍药称为 “花相”。事实上,芍药的栽培历史远远早于牡丹,早在《诗经》中就已经出现了它的身影。《郑风?溱洧[zhēnwěi]》中生动地描写了一对青年男女于农历三月三的上巳[sì]节在清浏浏的溱[zhēn]水和洧[wěi]水之滨约会的场景,在临别“将离”之际,男子赠女以芍药,表达了对姑娘深深的爱意和浓浓的离情。在文学作品中,芍药一登场就伴随着动人的爱情故事并给人留下了无限的想象空间。数百年后白居易经过溱洧时,仍然放不下这份心结,留下了“落日驻行骑,沉吟怀古情。郑风变已尽,溱洧至今清。不见士与女,亦无芍药名”的诗篇。于是,芍药有一个令人伤感的唯美别称——“将离”,成为有情人离情别绪的象征。

  

  

  

  

  

  

  

  牡丹与芍药在文人眼里既是姐妹,又是冤家。古人常常贬此褒彼,刘禹锡就是用对芍药"妖无格"的贬来彰显牡丹的尊贵。这种贬是不公允的,因为芍药是“五月花神”,花期比牡丹晚十多天,在牡丹谢后才开始开放。芍药之后就进入了夏季,春天的花朵全部谢幕。因此芍药是群芳中对春的告别之花,在群芳迎春送春的队伍中起着殿后作用,故又有“殿春”之称。为此,也有不少文人赞赏芍药刻意晚开不与牡丹争春的谦逊美德。

  

  

  

  

  

  

  电影《画壁》中的芍药就是这样一个艺术形象。与“牡丹”认为“爱就是得到”的爱情观不同,“芍药”始终把对书生的爱深深地埋在心底,默默地暗中帮助心爱的人得到他想到得到的一切。她对爱情的理解不是“得到”,而是“给予”。有些人把芍药的晚开解释为对牡丹势压群芳的不满有对其霸道的报复,说芍药在牡丹凋谢殆尽之后的错峰而开是想“气死牡丹”,这种说法未免有些小气了。

  

  

  

  

  

  牡丹虽然出现较早,但它的兴盛则是唐代以后的事。南宋郑樵所撰《通志略》中记载:“牡丹晚出,唐始有闻。贵游趋竞,遂使芍药为落谱衰宗。” “自天后以来,牡丹始盛,而芍药之艳衰矣。”从中可以看出牡丹的兴盛与武则天的大力扶持有着很大的关系。在武氏王朝的政策倾斜下,牡丹逐渐盖过了芍药的风头,成为“花开时节动京城”的国色天香。可以说没有武则天,就没有誉甲天下的洛阳牡丹。然而人们为了彰显牡丹不事权贵的风骨,宁愿捕风捉影地相信冯梦龙杜撰的牡丹抗旨不遵而被武氏火烧谪[zhé]贬的故事。这可能也是国人片面好坏观的一个反映,认为好,便一好百好,认为坏,便一坏全坏。

  

  

  

  

  牡丹是木本植物,牡丹的花枝经修剪后都非常齐整,因此牡丹花朵再大都不会压倒枝条,总是保持雍容华贵的高雅花容。草本植物的芍药因其花朵硕大常常压弯花枝而常常东倒西歪。然而正是这个缺点成就了芍药的柔与媚。

  

  

  

  

  

  在唐宋读书人的审美取向中,对牡丹是敬,对芍药是亲。牡丹因枝挺而雅,芍药因枝柔而媚。正因为柔媚没骨,所以芍药又被称为“无骨花”。因其无骨,故花形不整、袅袅婷婷,宛如酒醉微醺、踉踉跄跄的妙龄女子,这样的形象更为惹人怜爱。唐宋的文人雅士对芍药的这种柔与媚大为欣赏,欲罢不能。白居易说它“动荡情无限,低斜力不支”,元稹[zhěn]怜之“酡[tuó]颜醉后泣”,柳宗元赞其“欹[qī]红醉浓露”,谢尧仁则求大家“免笑花无骨”。更为叫绝的是秦观,把雨后的芍药与拂晓的蔷薇并提,留下“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晓枝”的佳句,活脱脱地把一位泪光闪闪、含情脉脉的多情少女推到人们的面前,让人不得不心生怜爱。

  

  

  

  

  

  

  

  芍药的花朵以红粉白色居多,除此之外,还有蓝、黄、绿、黑、紫、复色等多种颜色。红芍药又称“红药”,在古诗文中,“红药翻阶”是一个用得比较多的表达方式,也是一个令人遐思无限的词语。红芍药在白居易的笔下“似泪著胭脂”,白芍药在杨万里的眼里是“水精淡白非真色,珠璧空明得似无”,黄芍药到了文征明的画中则是“月露冷团金带重,天风香泛玉堂春”……

  

  

  

  

  

  

  

  

  无论何种颜色的芍药,开起来都十分狂放,韩愈咏之“浩态狂香昔未逢,红灯烁烁绿盘龙”。因其太美,也让这位大诗人有些手足无措,“觉来独对情惊恐”,恍惚之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仙宫第几重”?芍药有如此魅力,还与芍药的花朵芳香馥郁有关。一般而论,花朵越大,香气越淡,而芍药花朵愈大,芬馥愈浓。王禹偁赞赏它“风递清香满四邻”,“仙家重热返魂香”,柳宗元更是让自己走进了芍药的世界,说“夜窗蔼芳气,幽卧知相亲”。

  

  

  

  

  芍药枝柔的特点还被诗人们加入了女性美的意象,他们常把无瑕的花瓣比喻为青年女子细嫩的肌肤。苏轼在姑山看到芍药后,说“亲见雪肌肤”,苏辙目睹芍药零落,感叹“憔悴无言损玉肤”,杨万里认为芍药是百花无可比肩的花首,讴歌“欲比此花无可比,且云冰骨雪肌肤”。这些诗句都突出了芍药的女性美韵。

  

  

  

  

  

  

  

  

  

  总之,芍药本身的自然特质,加上古典文化赋予其中的情意绵绵的“将离”之美,朱栏翻阶的“殿春”之丽,弱不禁风的“无骨”之媚,冰骨雪肌的芬芳之馥,无不使人对这种春天最后的花朵抱有一种特别的情感。每年它的怒放,也把校园的春天推进了浓浓的诗情画意之中!

  

  

  

  

  

  

  

  【原创】文/摄影:孙成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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